像你想象的那样毫无破绽吗？”
“够了！”
发出这道声音的并不是康尧，反倒是杨星。
她看向姜林，下意识站到了康尧的身边，对姜林呈现防御姿态。
“姜林，你过界了。”
在明知康尧立场的情况下还这样咄咄逼人，意图从康尧的伤痛之中得到信息验证自己的推理，实在是有点越界。
“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姜林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变回了平日里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她转身去开门，门把手转动的机械声并没有掩盖住她的声音。
每个字都精准落在了康尧和杨星的心口，激起圈圈的涟漪。
“黎明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但安德烈曾经教过我一件事……”
“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
门应声合上。
原本跟个斗鸡似地打算跟姜林大吵三百回合的康尧，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泄了气，他肩膀低垂，眼神失落，整个人被悲伤又痛苦的氛围笼罩。
杨星站在旁边有些无措，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痛骂姜林还是安慰康尧。
“你还好吗？”
康尧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我很不好。”
不知道是说给杨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康尧又自顾自地说了一遍：“杨星，我很不好。”
刚刚和姜林的那段对话很急促，康尧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他本觉得姜林所说只是无稽之谈，直到姜林确实猜中了康尧父母死亡的原因。
——元日事变的前一年半，有人暴露了康尧父母所在信息研究所驻点位置，反叛军对其进行了精准定向打击。
而如果姜林对这件事情的推断是对的，是不是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表明，她在前面关于元日事变的推测，也有几分可信呢？
杨星干巴巴地开口：“康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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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感情上来说，她自然是更加偏向康尧，但从理智上来说，杨星却更加偏向姜林。
“我觉得，姜林至少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杨星似乎是下定决心，她毫不犹豫地加了一把火，伤口的腐肉必须挖掉上药，才会痊愈，“真理，越辩越明，真相水落石出时，谁在裸泳也就一目了然了。”
姜林回到房间之后直接倒头就睡，她这几天时时刻刻紧绷着精神，如今终于可以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恨不得直接睡个天昏地暗。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已经亮明了自己的立场和筹码，权雅那边应该暂时不会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而康尧和杨星更是正统到不能更正统的人，向黎明或者联邦暴露姜林所谓“立场”，完全是损人不利己且捕风捉影的行为，他们不屑于去做。
现在，姜林最应该操心的问题是，她需要快速筹备好手头的资金，把诸葛放那边的欠款结清，还需要攒另一部分钱。
天啊，她还答应了姜女士要带她出去旅游。
想起自己天价账单的姜林埋头在枕头里无语泪千行。
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在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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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谁？谁原谅谁？
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林发现自己裹着条薄被睡在地上，半边身体都酸疼得厉害，尤其是昨天使用过度的右臂。
齐演损失的虽然是三名单兵包括自己的高昂医疗费和一架防御机甲的整修费用，但姜林损失的可是一件超酷特殊材质泳衣和肌肉酸痛的右臂。
想到这里，姜林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后把薄被盖过头顶，准备继续睡。
“姜林，你醒了对不对？”
姜林默默捂住了耳朵，试图用被子结界防住杨星这个恶魔，却发现对方的声音像是冬日渗进羽绒服的寒风，根本防不胜防。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睡肯定是睡不成了，姜林叹气，默默扯下被子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困倦到根本睁不开的眼睛：“先听好消息吧……给我拿瓶水，谢谢。”
“给。”杨星把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姜林，也许是因为外面珍贵的矿泉水被威尔斯星列为游客免费，姜林进入威尔斯星后化身大水牛，一天要喝好多瓶，“好消息是，康尧好像是被你说服了，他也想查元日事变的事情。”
“被说服了就是被说服，好像被说服是什么意思？”姜林小口小口地喝完大半瓶矿泉水，靠在床边终于感觉自己稍稍活过来了一些，“所以是，他决定要查元日事变的事情，但是还是坚定自己的立场，并且期待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狠狠扇我的脸？”
杨星：“……”
杨星拱了姜林一下：“你还说康尧说话难听，你说话也挺难听的。”
还是有细微的差别，康尧的说话难听是因为他毒舌，关心鼓励的话到了他的嘴里也带着点刺，但姜林说话难听是过于直接和敏锐，直接把别人的遮羞布往下扯还撕了个稀巴烂。
姜林敷衍地点点头，她靠在床边，头发散乱自带不羁氛围感，也许是因为昨天完成了两次摊牌，现在多多少少有点摆烂的意思。
“那坏消息呢？”
“权雅昨天晚上退掉了房间，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剩下。”杨星叹气，欲言又止的表情只维持了十秒钟，随即盘腿坐在姜林旁边，还把对方的薄被扯过来一截盖住自己，“哎呀给我盖下别这么小气……你说，我们还能见到权雅吗？”
从杨星的视角上来看，权雅做出某些决策情有可原，在关键时刻也成功刹车，再加上无论是新生赛还是出去遇上什么危险，权雅提供的食物、药品和关照是切切实实的，她从内心还是不愿意让大家走到对立的地步。
权雅。
她知道权雅会对姜林和江鹰动手的时候很愤怒，但知道权雅是为了早亡的哥哥和父母，艰难聚集这么多人去找真相，她又觉得很心疼。
没有精神力的权雅，为了家人居然还要和联邦对立，走到这步又要付出多少？
杨星说完，还不等姜林点评两句，她就学着对方的姿势靠在床边，盯着雪白的纱帘，一副忧愁的模样：“姜林，我就这样原谅权雅，是不是……你什么表情？”
旁边的姜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杨星你有病吧？”
杨星龇牙咧嘴就去掐姜林的脖子，看着吓人实际上劲儿都用在了脸上：“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啊？！”
“你有什么好原谅权雅的？”姜林被晃得前后摇摆，手虚虚搭在杨星的手背上却没有把对方扒拉下去，“立场不同有深仇大恨的是康尧，被揍且差点被杀的是我和江鹰，跟你有啥关系啊杨星？你倒是没少吃人家权雅的东西……”
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
再次被精准戳穿的杨星干脆捂住了姜林的嘴，眼神威胁：“你以后不许讲实话。”
姜林：“……”
姜林扒拉开捂住自己的嘴的手：“不要。”
杨星：“……”
杨星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