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姓馮,跟陸天華歲數差不多大,見他出來畢恭畢敬地說:「小心吧?快上車吧。」
陸予心一怔:「我坐地鐵,陸天華沒跟你說嗎?」
馮叔也愣了下,還真沒跟他說。
「不用送我,你送那傢伙吧。」
那傢伙?這稱呼太新奇,以至於馮叔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指的是誰。
「你說小澈呀?他一直都坐地鐵的。」
陸予心問:「他坐地鐵?」
「是啊,我來的第一天他就說不用麻煩我接送,其實我一直都是給陸總開車的。」馮叔說,「要是坐地鐵,就等小澈一會兒,你們一起走唄。」
陸予心想了想那畫面。
「還是送我吧。」
馮叔笑了笑,給他開了車門。
陸予心把書包扔到另一邊座位,人也隨即跟著鑽了進去。后座寬敞,他一人獨占,愜意得很。
愜意了還沒半分鐘,李澈走過來了。
馮叔剛系好安全帶,車子還沒啟動,落下一點車窗跟他打招呼:「小澈,今天出來晚了?」
是有點晚了,上去拿試卷時最後一道大題忽然有了思路,他就坐下來順手把式子寫上了。
李澈望了眼前方,沒看到陸予心的身影,應該是走遠了。
看了下時間,第一趟地鐵很勉強能趕上,何況,他不太想在地鐵站碰見陸予心。
「馮叔,今天麻煩您送我一趟。」
后座上的陸予心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可惜馮叔沒看見他的撥浪鼓表演:「別客氣,這不是正好嗎?」
李澈開了後車門,才參悟出他這句「正好」是什麼意思。
毫無防備的,陸予心正用一副比便秘還難看的表情看著他。
李澈也怔了下,隨即說:「麻煩讓個位置。」
陸予心極不情願地往裡挪了挪,抱起書包坐到了另一邊。
馮叔開動了車子,對車內尷尬又詭異的氣氛毫無察覺:「其實接送你們兩個上下學一點都不麻煩,陸總給我另外開工資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無人回應,他又接著說:「誒?小心讀幾年級了呀?」
陸予心有種上課被老師點名的錯覺:「高一。」
「那比小澈低一年級。」馮叔問,「年齡也小一歲吧?」
「不知道。」
陸予心以為他還會問自己幾歲,不過沒有。
李澈塞著耳機裝死,對他們的對話充耳不聞。車裡安靜了下來,陸予心也學聰明了,把頭側到一邊開始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