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山困惑道:「我倒是不明白,姚長老為何要栽贓於你,他是個德高望重之人,難道你竟和他有何過節,你怎麼會惹上他?」
子夕道:「說來話長,你以後或許明白。」
崑山道:「你有什麼麻煩事,儘管和我說,天山雖不好惹,但為你整個曲直黑白倒是不難的。」
子夕淡然道:「會的。」
子夕將崑山送到天山腳下,便架雲離去,直接到了九鶴山找寒花仙。
寒花仙似乎知道子夕要來,早就準備好了飯菜和素酒。
子夕坐在他對面,接過寒花敬來的酒:「我不飲酒,素酒也不飲,你忘了?」
寒花仙道:「裂縫之門即將開啟,飲了這杯酒,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見。」
子夕道:「寒花,我了無遺憾,只是我對你的傷害卻覆水難收,到最後都沒能補償。」
寒花笑了,蒼老的面容顯出少年般的乾淨澄澈:「師父,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從未想過你有一天會這樣待我。」
子夕道:「我曾經猖狂,妒忌心重,打斷你雙腿,廢去你法力,吸去你壽陽。曾經驚才風逸,俊美無雙的寒花公子變成風燭殘年的老翁,一切都是我之罪過。」
寒花道:「師父,你照顧陪伴了我一千多年,往事如煙,你我何必執著。」
子夕道:「寒花。」
寒花道:「師父,恨你的人太多了,我就不恨你了,浦瓊公子與你恩斷義絕,你身邊之人也煙消雲散,這茫茫塵世,獨我還是你家人,我又怎麼忍心能讓你回頭望路之時,煢煢孤影。」
子夕動容道:「寒花,對不起。」
寒花問:「一個月,就是裂縫之門開啟之日,你會活著出來麼。」
子夕道:「我儘量」
寒花笑道:「那我等你再飲第二杯酒,下次,飲你最愛的蛇酒。」
寒花笑意溫和,澄澈的眼神中只有寬恕,子夕的眉頭卻越發皺緊,有些事做錯了可以彌補,有些事卻註定只是一場悲劇。
子夕回到了神兵所,幾天沒回來,仙女貓們看好沒良心,見他就跟看見空氣沒什麼分別,冷冷淡淡,沒一點熱情的樣子。
趴在太陽底下的元帥倒是掀開了他的眼皮,尾巴有氣無力的一掃,以示問候。
寒花說的不錯,即使他死了,將來也許只有青蠅弔客,連個哭墳的都沒有。
只剩下一個月了,他想完成的似乎都完成了,以暮沉為名做的萬件功德已滿,若是有缺,那些雞零狗碎的也不需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