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留安,“陈师兄可以先走,你是继续沿着苦山一路往东,前往大騩山,重新想法子入秘境,还是回太乙宗门,都可。”
陈留安是挺想走的,但也不是太急,闻言看向江离声,“江师妹这样子,即便醒来,也没办法再去大騩山找秘境了吧?”
毕竟灵力干竭,想必即便睡醒了,也难以恢复。
“说不好。”卫轻蓝也不知道江离声醒来后是什么打算。
“那卫师弟你呢?”陈留安又问:“江师妹醒来后,她若是也想入秘境,你呢?”
“我会一路看顾着她,陈师兄放心。”
陈留安想了想,“我已给宗门传讯了,说了我的情况,我师父也不明所以,去查古籍了,说我既然安然无恙,可以再试着进入秘境,若是实在进不去,就回宗门。”
他看着卫轻蓝,“要不我先一路往东,找找试试?若真能进入秘境,我便给卫师弟你传讯,那时想必江师妹也醒来了。再问问她,是否我们三人一起入秘境。若是找不到秘境,我再回来找你们,回宗门前,我得跟江师妹道个别。”
集大成者不能压制修为入秘境,但卫轻蓝如今虽是金丹,也还不算集大成者,他压制修为,应该不会被秘境排斥。
“也好。”卫轻蓝同意。
陈留安见他答应,收拾了一番,准备离开,离开前,他用脚丫子踢醒山膏,“喂,狗东西,你以后怎么办?要不要跟我走?”
山膏睁开眼睛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别烦我。”
“嘿,你这个狗东西。竟然嫌弃我。小爷不管你了。”陈留安有气,跟卫轻蓝挥手,“卫师弟,我先走一步。待江师妹醒了,劳烦你跟她说一声,我不是不想等她醒来,实在是我们一起干等着,浪费时间。”
“嗯,陈师兄放心,我会转告。”卫轻蓝点头。
陈留安也不磨叽,御剑走了,一路往东。他虽一个人,但比江离声胆子大,不介意独自一人孤身而行。反正本来大道难修,无数坎坷,总要自己一个人面对。
少了一个人,对卫轻蓝没什么影响,继续盘膝打坐。
山膏睁开眼睛,觉得十分无趣,这个人除了修行就是修行,可以打坐三天不动,不像床上睡的沉的那个蠢丫头有趣,若是她醒着,肯定不会一直修行。
他嘟囔,“怪不得山崩地裂,你还能救人,还能完好无损,比我主人还爱修行。”
“你主人叫什么?”卫轻蓝睁开眼睛问。
山膏见他搭理它,顿时来了精神,“我主人叫苦山之主,他可厉害了,以阵法入道。通天地乾坤,将苦山结成大阵,大阵结成那日,他就飞升了。”
卫轻蓝似乎明白了,“你是说,大阵结成那日,是他飞升之日?”
“是啊。”
“那时他是什么修为?”
“通天地,当然是集大成修为。”
卫轻蓝隐隐有些明白江离声为何失败了,“但是你可知道,你催促她得传承,她的修为,是筑基初期。距离你主人的修为,天差地别。如今通天地集大成的阵法,对她来说,受不住,几乎将她灵府摧毁,她能活着,已是万幸。”
山膏顿时呐呐,“蠢丫头太笨了,修为怎么这么差。”
卫轻蓝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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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膏讪讪,不吱声了,它算是明白了,这人听不得它骂这个蠢丫头,早先面无表情看着它,是警告它,若是再骂一句,就杀了它,它丝毫不怀疑,这个人能轻而易举杀了它。
它十分不解地嘟囔,“怎么会呢?我主人说等待有缘人,她若是没有机缘,怎么会被拽进传承里?既然能得传承,又怎么会受不住?真是见鬼!”
卫轻蓝不再说话,继续打坐,但一时间,心思不定。
片刻后,他索性打住,下了石床,走出洞府,负手而立,看着遍地焦土。
山膏也起身,抖了抖身子,下颚的伤口一直不愈合,让它十分难受,跟着卫轻蓝走出洞府,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焦土,它又伤心起来,“我在这里住了上万年,记得小时候,这里遍地黄棘和无条,那时也有很多兄弟姐妹,但它们后来一个个的都没挺过天劫,我是幸运,得主人庇护,帮我渡过了一个又一个天劫,如今难道是我大劫已到?”
无论是妖兽神兽灵植亦或者人道魔道鬼道,都要历劫,大道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
卫轻蓝不知被它这句话触动了什么,忽然伸手,一道金光打向它,山膏一惊,奈何躲不开,只能任由被他打中,但不是想象中的他突然出手要杀它,而是它发现,他是在给它治愈伤口。
随着他灵力覆盖到它下颚,它那个不能愈合的血窟窿,竟然在慢慢愈合。
山膏又惊又喜,睁着大眼睛,看着卫轻蓝。
卫轻蓝面无表情,他本来没有治愈之术,但自从江离声帮他修复好了灵府,他发现,他便有了这个能力。
第52章 心大
山膏的伤被卫轻蓝治好后,欢快了不少。
发现卫轻蓝没有杀他之心,他翘着尾巴围着他转,话也多了起来,“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丫头?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喜欢她。她太笨了,也太蠢了,你们年岁相当,但天资却相差太远,若是结成道侣,她会是你的拖累。”
卫轻蓝扭头看它,没说话。
山膏叹气,“我的主人,以前也有个道侣,他那道侣,好吃懒做,吃不了苦,天分不高还不勤勉,小小的筑基雷劫都渡不过,每次都要我主人为她挡劫,她拖累了我主人上千年,后来还是在一次渡劫中没挺过天雷,神魂皆灭了,害的我主人差点也跟着她去投胎,后来还是我主人的师父,没有办法,去了牛首山,摘了山中长的一种草,那草叫鬼草,吃了能使人忘忧,才让他忘却前尘,一心修炼,最终没了负累,终成大道。”
它说完,见卫轻蓝眼神淡淡,以为他不信,有些急,“我说的是真的。”
卫轻蓝转过头,语气淡漠,“你想多了。”
山膏小声嘟囔,“我才没想多,你不要小看我们兽类,最是五感敏锐。你对她与走了的那个男人对她不一样。”
卫轻蓝又转回眼睛,盯着它。
山膏一吓,猛地后退,很是识时务,“你若是不爱听,当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他见卫轻蓝还盯着它,扭头就跑。
卫轻蓝见他一溜烟跑远,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轻哂一声。
片刻后,他走回洞府,见江离声还昏睡着,他没有如往日一般,去她躺的石床上盘膝打坐,而是站在石床前,看着江离声。
昏睡的人,十分安静,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极了,但眉目并没有什么愁绪拧结,十分舒展,睡的昏沉,通过这张面相,几乎可以看到她的内心,哪怕灵府被摧毁成了千里焦土,但在她心里,仿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大约是知道有人守着她,没什么危险,所以,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