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撕掉手上笔记本的一页,随手捏成团,朝垃圾桶一丢,他合上笔记本,拿起旁边最上边的一份训练报告。
报告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批注,记录着北部玄驹今日的训练成果:超量特训进展、冲刺步速、耐力时长……
目光一一扫过,略微点头时,他脑中不自觉浮现起一周前杏目父母的声音。
“安井先生年少有为,这一点在业界可谓是有目共睹。”
带着几分客套,杏目的父亲微笑点头,“尤其是北部玄驹同学所取得的成绩,更是相当惊人。
“只是安井先生想必也清楚,我们一直以来为杏目规划的都是短英赛事。
“从她目前的表现、以及刚刚拿到的体检报告来看,她确实非常适合这一战线。”
说到这里,那名中年男子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补充:
“能够突破赛程限制的情况……以往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在少之又少。
“我并非不相信安井先生的能力,只不过……我们还是更倾向现有的打算。
“当然,如果安井先生和北部玄驹同学在随后的赛事中能够取得更惊人的表现,很多事情……
“我们自然也是可以慢慢商量的。”
脑中不断回响着这些话语时,安井真不自觉无声苦笑。
这种典型的日式委婉表达看似面面俱到、处处留有余地,实则拒绝的态度早已清晰明了。
那对夫妇并不愿意将杏目交给他来指导,至于“慢慢商量”云云,基本只是客套话。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即便在外界看来,自己年纪轻轻就和北部玄驹在诸多赛事中斩获佳绩,重赏赛事、g1赛事关键头衔都有。
但训练员这方面天才不在少数,昙一现的天才更是数不胜数。
甚至连北部玄驹也是如此。
毕竟训练员人数并不算多,每年通过考核的不过几十人,每年出道的赛马娘却是成千上万。
站在杏目父母的角度,若自己当下成绩已是极限,下一场或下下一场比赛失利后便一蹶不振,自然不能让宝贝女儿冒这个风险。
所以说,短时间……起码今年改变那对夫妇的想法,应该是不太可能了。
思索着,安井真转向桌上的电脑,沉吟片刻,打开了训练员后台,调出赛事日程界面。 他现在只有北部玄驹一名担当赛马娘,赛事日程也只有一页。
比赛则是半个多月后的圣烈特纪念,以及两个月后的菊赏。
在两场比赛上定格片刻,他看向了年末的那场g1。
有马纪念。
闪耀系列赛里,经典三冠意义非凡。
可站在整体评价角度,这三场g1在赛马娘的整个职业生涯中仅占三分之一不到。
经典三冠更多是证明潜力,更能证明实力的,是古马年的g1赛事,尤其是中长距离的g1赛事。
天皇赏春、天皇赏秋,宝冢纪念,面向全世界的日本杯,以及有马纪念。
在这种顶级赛事中登场的对手,无一不是经过严苛考验的历战赛马娘。
只有战胜这种强劲对手,才能表明经典年的成绩并非昙一现,而是一代强者乃至王者征程的开端。
和其他g1不同,类似梦之杯那样的全明星赛,有马纪念、宝冢纪念是唯二没有前哨战、需要经过粉丝投票才能出走的赛事。
能够获得足够的投票出走有马纪念,说明这名赛马娘在粉丝们的心目中是这一世代最出色的。
这样的投票并不限制是否经典年,只要是在役都有出走的可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