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都可以是直接打电话的关系!”
江亦深不抢了,可怜巴巴地坐在那里看着他。
“好好好,跟你说,是尹玉。”戚林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又可耻地心软了,“凡子那个皮衣朋友,你说他跟你撞号的那个。”
“哦,我知道。”江亦深阴阳怪气,走到阳台边上蹲下扒拉仙人球,“你俩在凡子病房一起走了,走了就没回来。”
戚林听笑了:“你不知道我们俩去说什么了吗?”
被挂断的电话没再重播,倒是尹玉发来一串串的语音,全是60秒整,戚林懒得听,点了语音转文字,可看着看着面色也沉下来。
尹玉先痛斥他们因小失大,只顾着亲嘴不顾正事,检验循环是否还存在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结果两天过去了愣是没有试出来。
戚林原话复述给江亦深,换来了江亦深的嗤之以鼻:“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都回到过去一次了,还能有什么更离奇的事情吗?去未来?”
他摸摸下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那还不如我们一起回过去,就去分手前吵架的那时候,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戚林听不得“分手”两个字,当即撇下嘴角:“能不能不提分手这事?你怎么不说去分手之后,看看谁过得更苦。”
“就是因为苦才不能不提,不提就还会再分啊。”江亦深说完,看他一眼,见戚林是真的不开心了,心里像被仙人球的刺戳了一下,便说,“好了我不说了。不分手。”
“你……”戚林看他在玩弄那几根不算扎人的小刺,没忍住提醒道,“你最好别在仙人球前面说这些。”
“为什么?”
因为仙人球有些不对劲。戚林觉得这话听起来很恐怖,他找出个委婉的说法:“那个仙人球有点诡异。”
好像更恐怖了,但戚林顾不上安慰被吓得一蹦三尺高的江亦深,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随口说出来的提议。
绝对绝对不能让江亦深看到他分手后的样子,他也不想看到江亦深的那段生活。
去年下半年的几个月对他们来说都是灰扑扑的,日子像冬日起雾时傍晚五点钟的天,暗也暗不下来,他走在雾气里,目之所及是空茫茫一片白。
他掉过最多眼泪的时刻是洗衣服,蹲下去拿洗衣液,拧开盖子后便站不起来,蓄满泪水的眼睛看不清东西,朦胧里错觉江亦深还站在身后,亲亲热热地贴着他闹,熟悉的香气绕在鼻尖,好像只要他不把盖子拧回去,他们便能这样长长久久。
第36章 4月20日
针对今天与邢芸会面的表现,戚林和江亦深达成共识,必须循环,直到完美。
忍着不接吻对他们来说有点困难,江亦深变成融化的大白兔奶糖,走到哪都要扒着人不放,戚林面对他时很心软,总要忍不住摸摸捏捏。
睡前戚林特意带江亦深去研究那盆仙人球,给他指了自己拔刺的地方,又在旁边新拔掉一根,叮嘱江亦深千万记得循环后立刻来看。
时近零点,两个人中规中矩地坐在床上,等待循环的降临。
戚林甚至抽空想了一下画面,零点时他们刚大汗淋漓地滚完床单,吻得难舍难分,骤然重置到那个瞬间,情势恐怕有些尴尬。
他只能庆幸今天他俩没有吵架,如果刚吵完架再重置回那个时刻,恐怕多来几次他们会阳痿。
眼看着秒针一格格转动,他不自觉回忆起尹玉说的话,总觉得心下难安。
第六感在隐隐作祟,戚林的心跳不断加速,到了感到反胃的地步,在最后一刹那,三针重合,戚林猛地抓住江亦深的手:“不对!”
——为时已晚,他的脚下倏然一空,周遭空间折叠翻转,熟悉的胶卷闪回再次出现。
戚林陷入短暂的失神,脑海中空荡荡一片,眼前是虚无的空茫,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渐渐有了声音,将他的心神唤回。
是人声,有人在说话。
戚林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他像忽然被丢入人类世界的小白鼠,经历了短暂的自我认知混淆阶段,直到眼前的画面彻底清晰,他才听出来那人在说什么。
“……是吧?反正回来就分了,主要他俩异地的太不是时候,刚谈没多久呢。”
戚林转动脖子,看清周围的情况,一下子站起来,接着脑袋瓜穿模了一样镶嵌进了天花板。
他吓得忙蹲下来,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上铺的床上,扒着床沿向下看——是学校的四人间宿舍。
这间宿舍他来过,如果没记错的话……
“刚谈为什么算不是时候?我以为谈得久了异地才容易分。”
戚林闻声望过去,是江亦深。
江亦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着手机。
戚林难以置信地抬手捏了自己一把,没有感觉。
他张开手,去触碰床铺,毫不意外地穿床而过,大半个胳膊没入其中。
他飘下床,飞到江亦深身边,借着他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4月20日。
“那得分人啊。”凡子在椅子上边抖腿边说,“有些人是谈得久了没新鲜感了,但有的人不一样,那刚认识,还没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上来就异地,谁受得了?”
江亦深没有搭话,戚林看到他动作一顿,随后切换到微信的聊天界面,盯着安静的对话框发呆。
戚林靠在他旁边看,对面的备注是他的大名。
上一条消息是江亦深发的,他问:这周末你回来吗?
自己没有回复。
戚林忽然想起来了,这是他们这段校园恋爱唯一一段异地经历。
四月份,他在毕业实习,两个人异地,这是走向分手的开端,矛盾的最大积累期。
要说真有什么大矛盾,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来,连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几次,顶多是为期不超过一天的拌嘴。
可一件件小事就那样堆叠起来,压得人走不动路,喘不上气。
“他还没回你?”凡子问。
江亦深按上锁屏,把手机丢到一旁,翻个身将脑袋埋到枕头里。
凡子听着上铺的动静,打着圆场:“兴许他太忙了呢。”
戚林愣愣地看着,他对这一天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印象。
“他是不是讨厌我总是发消息?”江亦深闷闷道。
才不是,戚林在心中回答。
“他不主动找我,只能我主动找他,我又没有办法。”江亦深像在自说自话。
“不是跟你说了多发点朋友圈嘛,他看见你朋友圈了还不来问问?”凡子说。
“我发了啊,我天天发。”江亦深苦恼地抱住脑袋,“只有我找他的时候他才顺便问问朋友圈那些事儿。”
戚林被定在原地不能动,他想起来了,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