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隐情的人,只道:“我只是担心,报官会不会误了我们江家的事,而那个卷了我银子的人,是务必要受到惩罚的。”
云舒月偷偷吐了吐舌头,又道:“月儿只知道,大伯是最宅心仁厚的一个人了,心中定有成算的。”
江大伯盯了她一阵儿,随后哈哈一笑,抬手轻指着她:“你是最伶牙俐齿的一个人了,幸好我们江三没能娶了你,否则这家里谁不被你哄得团团转。”
说完话,江大伯轻嗤一声,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夸云舒月还是讽刺她。
江清辞听了这话可不乐意,连忙要反驳。
云舒月抢在他前面道:“江大伯,那你还不赶紧去帮你的亲亲三侄找个好的媳妇回来,省得他孤苦伶仃的。”
江清辞再也忍不住,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大伯,我从小就心属月儿,将来也只会娶她为妻,你以后不要再说她了。”
江大伯无奈地指了指没出息的三侄:“我那是说她吗,我那是夸她,再说了,你想娶人家,人家愿意吗,是忘记自己当时被云家人打脸打得有多狠了吗?”
说完,江大伯绕过他们走了。
云舒月被江清辞捂住嘴,瞥了他一眼,江大伯话中的损意她不是听不出,也正因听出来了,她才更不愿承认自己与江清辞的事情。
这样好歹她的脸面还在。
抬起头,江清辞面上的苦涩她也看得清楚。
不知怎么的,心好像被刺痛了一下。
他揉揉她的脑袋:“别管大伯,我们先去看祖父。”
“哦,哦。”
江清辞带着云舒月,穿过了几个回廊,来到一个庭院。
在庭院的藤椅上,老者安静地坐着,身形微微佝偻,手上捧着书册。
侧头朝他们看过来时,眼神仍然锐利。
“江三,你回来了。”
“是,祖父。”
江清辞伸手将云舒月拉到身侧:“祖父,这是月儿。”
江祖父的脊背不似往昔那般挺拔,皮肤呈现出淡淡的黄色,眼皮略显松弛,微微下垂,可当他专注将目光放在云舒月身上时,依旧明亮且锐利。
“云家老二。”
云舒月刚刚虽游刃有余,就算是江家最古板的大伯她也不怕,可一到了这位老者面前,她还是有些发怵。
“江,江爷爷,你最近,最近可好?”
她往前走了两步,女子身着粉色襦裙,头发梳成垂鬟分肖髻,发间点缀着桃花簪子,簪头的珍珠微微晃动。
女子的面庞圆润可爱,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弯弯的眉毛恰似新月,底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眸明亮清澈,若是对她完全不了解的人捡了,还真当她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再下面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嘴,嘴角总是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江崇礼一双目光直视过来,云舒月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要被洞穿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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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是真的心虚啊。
她头一会后悔起自己的不坦荡,不善良。
要是她生来就是一个善良的小女孩多好,就不必再受到这种审判。
“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
江祖父总算挪开视线,沉声问她。
他问的问题也是这般叫人无所遁形。
云舒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清辞掌住她的背:“你实话实说便是。”
“哦,好。江爷爷,我听说您病了多日了,所以想来看看您。”
江崇礼嘴唇稍显干涩,却不见病态的白,呼吸平稳,只是节奏稍缓,一头白发虽已稀疏,却梳理得整整齐齐。
“来看看我?那这么说,你不是为了逃避牢城营的劳作才来的。”
云舒月张了张嘴:“我,我当然不是,是江清辞叫……”
江清辞拽了拽她,云舒月恢复理智:“是,就是我自己想来看看您,从您走的这阵子,我一直惦
记您呢。”
江祖父冷冷地笑了两声,笑声干涩:“你这个小姑娘,哄骗人的招数那是一套一套的,你以为我会信?当时在京城,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管不着,不过现在,我可把你这个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再骗我孙子,我是要替他讨回公道的。”
他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云舒月将头埋得低低的。
江崇礼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干枯的手指关节微微突出,皮肤下的青筋隐约可见。
江清辞走到祖父身旁,握住他的手:“祖父,她没骗我什么。”
“都骗着你把她带到我跟前来了,还不是骗?”
云舒月感觉抓心挠肝儿的,明明是江清辞叫她来的,凭什么说她骗他。
江清辞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对祖父道:“祖父,她该来。”
江崇礼瞥了他一眼:“除了我正儿八经的孙媳妇,没有哪个该来的,她该待在她该待的地方。”
“您怎么就知道她不会是您孙媳妇了?”
江崇礼觉得自己这个孙子很没有出息,人家都已经拒绝过他一回了,他还情根深种。
再说了:“云家一家子罪犯,你要她怎么做我孙媳妇。”
江清辞刚蹙起眉,云舒月捂脸跑了出去。
“祖父,您在她面前说这个做什么。”
江清辞松开祖父的手,连忙追上去:“月儿,月儿。”
江崇礼气得呼了胡子一口,被甩过一次,还要眼巴巴地凑上去,要是你江三再次落魄了,倒要看看那女子还跟不跟着你。
云舒月捂着脸跑出去好远,江清辞追了好久才拉住她。
“无论是我祖父,还是大伯,他们说的话你都不必在意,云舒月。”
云舒月终于站定了身子,抬头看他:“你们家还有谁对我有意见,都叫来见我一面吧,我还受得住。”
江清辞一愣:“你……”
“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认,清辞哥哥,你也觉得我在骗你吗?”
江清辞摇头:“不。”
“那你相信,我是真心与你在一起的,不图别的?”
江清辞仍摇头:“不,我知道你图什么,但我不在意。”
谁知道他这么说,云舒月反倒生气了。
“你就是不相信我!”
江清辞陷入了迷茫,要怎么说她才满意。
云舒月就是既要又要:“清辞哥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为了别的。”
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头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真乖啊。
她抬眼看他:“真的,我好喜欢你。”
嗯,他信,他真的信了。
夜晚,江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围在一个大圆桌上,云舒月是唯一一个外姓人。
不过她融入得很好,少有她融入不了的地方。
她是饭桌上最知书达理的晚辈。
当长辈们开始用餐,她才